01｜回访：1.5 万次点击之后，流量退潮了
一年前的这个时候，我的创业项目卡进了死胡同。
没活儿干，闲着也是闲着。为了不让手艺回潮，我让 AI 给我写了个博客网站——从第一行代码到上线，快得像点了份外卖。
本来只是做个玩具。我随手写了篇文章《30年后，我又把网站捡回来了！》发在公众号上，事实都是真的，只是请 AI 帮忙润了润，手法上夸张了那么一点点。
没想到，那篇文章火了。
说"火"有点心虚：到现在一共 1.5 万阅读，还基本挤在发布后那一个月。像一场夏天的暴雨，来得猛，退得也快。雨停之后，再没人提起它。
一年后回头看，这 1.5 万次点击，像极了 1998 年那个网名——haoge1998。那会儿我把这三个字抄在便利贴上，贴满教室最后一排，以为贴得够多，全世界就都能看见。
只不过这次，纸条贴满了整个互联网。
02｜关掉点赞和留言之后，我听见了网站真正想说的话
网站一直挂着，但我越来越不爽。
不是作为开发者不爽，是作为用户不爽：发篇文章，得专门点开后台，复制、粘贴、排版；传张图片，时不时还闹点小脾气。中间修了几次，后来懒得维护了。
更扎心的是数据。上一版，我做足了"正经"功能——点赞、留言、评论，一应俱全。结果呢？偶尔有人从公众号点进来，看一眼，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不点赞，不留言，像路过一间没开灯的屋子。
但恰恰是这种"无人问津"，让我想明白了：
个人网站的意义，从来不是被多少人看见，而是给自己留一块说了算的地方。
有些文章，在公众号上根本发不出去，或者发出去一小时内就被平台收走。比如一篇《如何申请美区苹果 ID》，纯技术讨论，也能被禁。这让我愈发确定：我需要一块自留地。有些东西适合种在广场上，有些东西，就在自家后院里随便种种——心里有数，不玩出火。
03｜创业彻底黄了，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
直白地说，创业项目黄了，彻底黄了。
原因很多，不足为外人道。但这一程没白走——尤其是关于人性，学到的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。到这个节点，我觉得是时候翻篇了。
于是两周前，我坐下来问自己：
一个个人网站，究竟该展示什么？它的主人，究竟想用它来干什么？
答案很快清晰了。这一版网站的定位，只有一句话——自留地，也是私家花园：
- 博客：照写照发，公众号发不了的，这里发；
- 个人简历：做过的项目、想做的事，直接挂在自己家墙上；
- 片段化思考：零碎想法随手记随手发。这些内容扔到平台上，会干扰算法对我的"画像"；在自己的地盘，无所谓，记录而已；
- 读书：这个公众号和网站叫"昊读书求甚解"。我一直认为，人这辈子得有一个能从年少玩到白头的爱好。有人喜欢游山玩水，可年纪大了真玩不动了；读书不一样，读得好不好、分不分享都行，自己能乐在其中，就是顶好的事。再进一步，若能分享出来，被一些人认可——不必所有人——那就更好了。所以，单独开设读书栏目。
04｜砍掉所有"维护"，把发布权交给 Obsidian
这次重构，第一刀就做了个腰斩：把网站前台的维护功能全砍了。
上一版的痛点是什么？是"写"和"发"被掰成了两件事。这次我直接把网站和 Obsidian 打通了——我平时所有东西本来就写在 Obsidian 里，现在的流程是：
在 Obsidian 里写完 → 打一个标记 → Push到Github → 网站从Github获取，按模板渲染。
Obsidian 的内容就是标准 Markdown，套模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。从提出设想到跑通，不到半天——这还包括喝咖啡、走神和去干别的事的时间。
我又把这件事讲给 AI 听，它回我的语气跟去年一模一样：
"你负责做梦，我负责写代码。"
05｜小几十个版本的"不爽"，停在国庆节
功能半天搞定，接下来的两周，我全耗在界面上。
自己看着这儿不爽，改；躺床上想到那儿不行，爬起来改；桌面端不顺眼，改；手机端别扭，再改。前后改了小几十个版本，还是觉得不完美。
直到今天我突然想通了：不能这么无止境地改下去。完美是迭代的敌人，发布才是迭代的朋友。
再说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国庆节。全国人民放假的日子，也是"昊读书求甚解" 2.0 正式上线的日子。
一年前发布 1.0，是无心插柳，柳居然成荫了。这一次，我反倒没什么期待——它更多是一个方便自己书写的地方，一个分享的后院，一个练手的靶场。
对了，这次的 logo 和整套 UI，依然出自 AI 之手。让我自己设计，出来的东西估计规规整整，活像一张 Excel 表。这一点上，AI 的审美确实在我之上。
06｜关于未来：无所求，以及那个"2099"的约定
做这件事，最好是无所求。可以做，但别抱太高期望——99 块钱一年的乞丐版ECS上跑一个个人网站，除非撞上一个爆点，否则它就该是个安静的分享平台、练手平台。就这样。
不过有两件事已经排上日程：
- 把安全性彻查一遍之后，把整个站点的代码开源。有朋友说这东西挺好，那就拿出来给大家免费用。这个时代，还是需要一点分享精神的。
- 现在是 gap 期，先调整身心。国庆先放松——压力都是自己给的。温饱不是问题，我本人对物质也没啥诉求：一日三餐，衣服拼多多。真正的压力来自房贷、车贷、孩子上学，和那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的意外。自己可以将就，不能苦了家里人。
说起来，AI 还记得去年的那个约定。昨晚它问我：
"2099 年的那颗时间胶囊，还埋吗？"
我说埋。
"那 2.0 写点什么？"
我想了想：
"See U in 2099。 风还是那阵风，只是骑车的少年， 学会了给房贷留一格内存， 也学会了在 404 的时候，不关机，只重启。"
毕竟你看不到前路的时候，最好回头看看来时的路——来时的路上，那个 17 岁的少年还骑着二八大杠，链条吱呀吱呀，一路都在响。
2.0 已上线，欢迎来后花园坐坐，捧个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