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五个做事原则」01/07 · 总序
这几年,我总觉得自己卡在了一个平台期。
工作没有以前那么忙,压力却一点没少。经济、家庭、孩子、职业方向,几股力量缠在一起。每天都在处理事情,可一天结束后,我偶尔会冒出一个念头:这些力气,真的用对地方了吗?
这个疑问,逼着我重新翻开过去留下的笔记。
其实我很早就想整理一套自己的做事原则。最初的启发来自瑞·达利欧的《原则》:人可以把反复遇到的问题和有效的做法记下来,减少情绪和惯性对决策的干扰。
但这件事,被我拖了很多年。
笔记里攒了一堆碎片,真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刻,能跳出来提醒我的,没几条。
直到最近,我把过去的选择、失误和反思重新摊在桌上,一遍遍逼问自己:我到底相信什么?这些原则会不会互相打架?换一个场景还成立吗?有时我也拿 AI 当一面镜子,让它站在反方继续追问——但最终的判断和取舍,仍然来自我自己的经历。
最后,留下了五条。
我给自己践行这些原则的水平,大概只打六七十分。
正因为做得不够好,才更需要写下来,并且公开发表。写作会逼我把含糊的直觉变成可以检验的话,也算给未来的自己留一份承诺。
它们不是我的发明
“积极主动”和“以终为始”受到史蒂芬·柯维的启发;“课题分离”来自阿德勒心理学的大众传播;“反求诸己”出自孟子;“实事求是”则是中国人熟悉已久的思想。
我要做的,不是给旧概念换个新包装,而是把它们放进自己的技术工作、项目管理、职业选择和育儿生活里,试一试:哪里真好用,哪里需要加上边界。
我也不认为这五条覆盖了做事所需的一切。能力、资源、协作和运气,都很重要。
它们更像五个防错问题:局面一乱,先帮我停一下,别被第一反应牵着走。
五个问题,五个判断支点
积极主动问:在承认限制以后,我还能选择哪一步?
以终为始问:我真正想改变什么,怎样才算做成?
实事求是问:我确切知道什么,哪些只是解释和愿望?
课题分离问:谁有决定权,谁负什么责任,谁会受到影响?
反求诸己问:结果出来以后,属于我的那部分怎样改进?
从个人成长的角度看,它们大致连成一条逻辑线:先愿意负责,再辨认方向;用事实校准方法,在关系中厘清边界,最后从结果里学习。
但处理一件具体难题时,不必按编号走。同事“不配合”时,也许该先查事实;关系纠缠时,也许该先分边界。现实不是流水线,哪一环最痛,就从哪一环进入。总结篇会再给出一套更实用的诊断顺序。
我为什么现在才写
不是因为终于把它们都做到了。
恰恰相反,这几年我有不少应该复盘却没有复盘的事。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压过来,我忙着应付,很多经验并没有变成下一次不同的行动。人看起来在往前走,实际上,可能只是换着场景,重复同一种错误。
还有一个更近的场景:我在辅导孩子做小学数学题。有时讲着讲着,我会突然意识到——我到底是在帮他建立能力,还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慢,干脆想替他把路走完?
一件小事,已经同时牵涉目标、事实、边界和自我反思。
原则的价值,恰恰要看它能不能进入这样一个普通的晚上。
接下来的五篇,我会各讲一条原则,把几次真实的选择、失误和代价摆出来。最后一篇,再把五条合成一张“五问行动卡”。
如果你也有这种感觉——每天很忙,偶尔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什么——希望这套问题,能帮你在下一个路口,先停一下。
原则不是为了证明一个人正确,而是为了让他少错得一模一样。
下一篇,从积极主动开始。它不是盲目往前冲,而是在选择很少的时候,仍然认领自己的下一步。
系列导航
- 01 总序:我用来防止自己重复犯错的五个问题
- 02 积极主动:我第一次主动争取,结果却走偏了
- 03 以终为始:那份写得很专业的报告,为什么被领导拦下
- 04 实事求是:明知条件不够,我们为什么还接下那场培训
- 05 课题分离:我替下属把活干了,却没有真正帮到他
- 06 反求诸己:复盘不是认错,而是让下一次真的不同
- 07 总结篇:五个原则,怎样变成一张行动卡
概念来源与延伸阅读:
- 瑞·达利欧《原则》
- 史蒂芬·柯维《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》
- 岸见一郎、古贺史健《被讨厌的勇气》
- 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